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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所問經
海濤法師選輯
天請問經
佛說四天王經
商主天子所問經
佛說須真天子經
佛說魔逆經
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(三稱)
開經偈
無上甚深微妙法
百千萬劫難遭遇
我今見聞得受持
願解如來真實義
天請問經
唐三藏法師玄奘 譯
如是我聞:一時薄伽梵在室羅筏國,住誓多林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顏容殊妙,過於夜分,來詣佛所,頂禮佛足,卻住一面。是天威光,甚大赫奕,周遍照曜誓多園林。爾時彼天以妙伽他而請佛曰:
云何利刀劍?云何磣毒藥?
云何熾盛火?云何極重暗?
爾時世尊亦以伽他告彼天曰:
麤言利刀劍,貪欲磣毒藥,
瞋恚熾盛火,無明極重暗。
天復請曰:
何人名得利?何人名失利?
何者堅鉀冑?何者利刀杖?
世尊告曰:
施者名得利,受者名失利,
忍為堅鉀冑,慧為利刀杖。
天復請曰:
云何為盜賊?云何智者財?
誰於天世間,說名能劫盜?
世尊告曰:
邪思為盜賊,尸羅智者財,
於諸天世間,犯戒能劫盜。
天復請曰:
誰為最安樂?誰為大富貴?
誰為恒端嚴?誰為常醜陋?
世尊告曰:
少欲最安樂,知足大富貴,
持戒恒端嚴,破戒常醜陋。
天復請曰:
誰為善眷屬?誰為惡心怨?
云何極重苦?云何第一樂?
世尊告曰:
福為善眷屬,罪為惡心怨,
地獄極重苦,無生第一樂。
天復請曰:
何者愛非宜?何者宜非愛?
何者極熱病?誰是大良醫?
世尊告曰:
諸欲愛非宜,解脫宜非愛,
貪為極熱病,佛是大良醫。
天復請曰:
誰能覆世間?世間誰所魅?
誰令捨親友?誰復障生天?
世尊告曰:
無智覆世間,世間癡所魅,
慳貪捨親友,染著障生天。
天復請曰:
何物火不燒,風亦不能碎,
非水所能爛,能浮持世間?
誰能與王賊,勇猛相抗敵,
不為人非人,之所來侵奪?
世尊告曰:
福非火所燒,風亦不能碎,
福非水所爛,能浮持世間。
福能與王賊,勇猛相抗敵,
不為人非人,之所來侵奪。
天復請曰:
我今猶有疑,請佛為除斷,
今世往後世,誰極自欺誑?
世尊告曰:
若多有珍財,而不能修福,
今世往後世,彼極自欺誑。
爾時彼天聞佛世尊說是經已,歡喜踴躍,歎未曾有,頂禮佛足,即於佛前欻然不現。
天請問經
佛說四天王經
宋涼州沙門智嚴共寶雲 譯
聞如是: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佛告諸弟子:「慎爾心念,無愛六欲;漱情去垢,無求為首;內以清淨,外當盡孝;以四等心奉養所生;晨入尊廟,稽首悔過;朝稟暮誦,思經妙義;以佛重戒治心穢病;齋肅靜處,數息禪定;反流盡源,以求道真;壽命猶電,恍惚即滅。
齋日責心,慎身,守口。諸天齋日伺人善惡。須彌山上即第二忉利天,天帝名因,福德巍巍,典主四天。四天神王即因四鎮王也,各理一方,常以月八日遣使者下,案行天下,伺察帝、王、臣、民、龍、鬼、蜎蜚、蚑行、蠕動之類心念、口言、身行善惡。十四日遣太子下,十五日四天王自下,二十三日使者復下,二十九日太子復下,三十日四王復自下。四王下者,日、月、五星、二十八宿,其中諸天僉然俱下。
四王命曰:『勤伺眾生,施行吉凶。若於斯日歸佛、歸法、歸比丘僧;清心守齋,布施貧乏;持戒,忍辱,精進,禪定;翫經散說,開化盲冥;孝順二親,奉事三尊;稽首受法,行四等心,慈育眾生者,具分別之以啟帝釋。若多修德,精進不怠,釋及輔臣三十三人,僉然俱喜。』
釋敕伺命,增壽益算;遣諸善神,營護其身;隨戒多少,若持一戒,令五神護之;五戒具者,令二十五神營衛門戶:殃疫、眾邪、陰謀消滅,夜無惡夢,縣官、盜賊、水火、災變終而不害;禳禍滅怪。唯斯四等、五戒、六齋猶如大水而滅小火,豈有不滅者乎!臨其壽終,迎其魂神,上生天上七寶宮殿,無願不得。
若有不濟眾生之命、穢濁盜竊、婬犯他妻、兩舌惡罵、妄言綺語、厭禱咒詛、嫉妒恚癡、逆道不孝、違佛違法、謗比丘僧、善惡反論,有斯行者,四王以聞帝釋及諸天,僉然不悅,善神不復營護之,即令日月無光,星宿失度,風雨違時。以現世人欲其改往修來,洗心齋肅;首過三尊,四等養親;忠于帝王,慈心諫諍;至誠無欺,反前修來;捐穢濁之操,就清淨之道。
若有改邪行就正真者,帝釋及四王靡不歡喜。日月即清明,星宿有常;風雨順時,毒氣消歇;天降甘露,地出澤泉;水穀滋味,食之少病;華色奕奕,壽命益長;生不更牢獄,死得上生天上,福德所願,自然飛行;存亡自在,項有日光;食自消化,無有便利之患;身中香潔,口氣苾芬。今日、月、星宿即諸天宮宅也!七寶殿堂懸處虛空,在意所志。壽終下生侯王之家,顏容煒燁,見者心歡,逢佛值法、賢聖,相連力行,不與罪會,必得泥洹。斯皆五戒、十善、斂情攝欲、六齋使然!
拘留秦佛時,人壽六萬歲,民性無為,護彼猶養己,平等無二。彼佛去世,正教衰薄;民無正行,以漸為惡;其壽日減;至于百歲。吾善逝後,民違佛教,無復孝子;伺命減算,壽日有減。天神不祐,凶疫、惡鬼日來侵害;災怪首尾,願與意違,非禍縱橫。生罹王法之囹圄,死入地獄、餓鬼、畜生。若出為人,必為下賤。善惡追身,猶如五穀,隨其所種獲其果實;亦如夜書,火滅字存。身死名滅,殃福不朽。慎護爾心、攝身、守口,五戒、十善可從得道。吾今得佛,積行所致!」
諸比丘聞經,皆大歡喜,稽首禮佛而去。
佛說四天王經
商主天子所問經
隋北印度三藏闍那崛多 譯
爾時婆伽婆住王舍大城耆闍崛山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,復有大菩薩眾,所謂彌勒菩薩、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摩訶薩。諸眾首等出過數量,種種諸方及與非方諸佛剎土俱來集會。
爾時商主天子與無量諸天百千大眾,前後圍繞,來詣佛所。到佛所已,頂禮佛足,右繞三匝,以種種供具供養如來。為聽法故,在佛世尊、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法王子前。
爾時商主天子向佛合掌,而白佛言:「唯願世尊請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法王之子,令說法要!今此眾中有諸天子,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法王之子久成熟者,是等若聽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智辯才已,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!發是心已,於佛法中得不退轉。」
佛告文殊師利:「善男子!汝為商主天子及餘諸天辯說法要。」
爾時文殊師利法王之子受佛教已,告商主天子言:「汝當一心諦聽,諦受,善思念之!吾當為汝分別解說!如諸菩薩摩訶薩入一切智智,於一切法達到彼岸,速疾滿足六波羅蜜,於一切智當得修行。
天子!凡諸菩薩摩訶薩智者,所謂:知苦智、荷擔無為智、習智、修集善根智、滅智、出生智、道智、非道智、因智、不失智、果智、攝證諸事緣智、聚集斷智、實智、佛智、自在智、因緣生智、阿波陀那示現智、陰智、除欲染智、界智、破法界智、入智、觀空聚智、施智、時不過智、戒智、成熟破戒眾生智、忍智、精進智、善作諸事業智、禪智、迴轉禪智、智慧智、見知智、方便智、成熟眾生智、慈智、眾生乘智、悲智、不疲倦智、欣智、樂法愛歡欣智、捨智、成就諸佛法智、度眾生智、觀察智、常承事智、非處令住智、正勤智、正覺智、神足智、不造作諸行觀察智、信根力智、超越一切智智、精進根力智、一切諸煩惱不被逼迫智、念根力智、不忘失一切諸法智、三昧根力智、一切法平等智智、根力智、諸根勝智、菩提分智、證道智、過諸非道智、攀緣智、盡智、諸善根無盡智、無生智、得諸法無生忍智、念佛智、自身成就智、念法智、轉法智、念僧智、入阿毘跋僧平等智、念施智、不捨諸眾生智、念尸羅智、具足諸願智、念無智、不造諸惡智、不念法智、諸慈覺智、滿足智、具足諸事不厭智、諸眾生藥智、如法承事方便智、處非處智、非處不作智、十力智、順諸聲聞緣覺乘智、無畏智、作障礙無障礙諸法覺智、過去身不著智、無住識智、未來身無著智、諸法不行智、現在身不著智、不定不住智、身為最上智、諸眾生智、令度智、口為先智、諸眾生音分別智、意為先智、知諸眾生心行所發智、不錯謬智、覺諸眾生錯謬智、樂不樂智、滅鬥諍智、正念不忘失智、亂心眾生令安住智、攝三摩提智、攝懈怠眾生不共諸佛法智、所化眾生覺時智、方便智、般若智。天子!此是諸菩薩摩訶薩智,以如是等智故,當得諸佛無礙大智。」
爾時商主天子語文殊師利菩薩言:「希有,希有!文殊師利!諸菩薩摩訶薩智,於諸三界最為殊特,不可以小莊嚴而得成就!文殊師利!若能如是生智慧者,是大神通。唯然,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具莊嚴?」
答言:「若諸眾生,涅槃本性聞已不怖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因緣名為菩薩?」
答言:「天子!於菩提分住持入故,故名菩薩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因緣名為摩訶薩?」
答言:「天子!入大乘故,滿大智故,故名摩訶薩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因緣名為最勝薩埵?」
答言:「天子!不可求法智得入故,故名最勝薩埵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義名淨薩埵?」
答言:「天子!不與煩惱共住,為諸眾生滅煩惱故,發精進故,故名淨薩埵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義故名極淨薩埵?」
答言:「天子!令諸眾生行淨道故。以是義故,名極淨薩埵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義故名為導師?」
答言:「天子!住是道已,能令無量阿僧祇眾生得成熟故,故名導師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復以何義名調伏師?」
答言:「天子!調伏眾生畢竟無諍,故名調伏大師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成就勇健?」
答言:「天子!調伏眾魔、怨敵等難,然後受有成熟眾生,故名菩薩成就勇健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令他歡欣?」
答言:「天子!於先發誓得滿足已,不依聲聞、緣覺等乘,如是菩薩令他歡欣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得為最上?」
答言:「天子當以聖智方便善巧成熟眾生,現了攝受於正法中,如是菩薩得為最上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得為轉法?」
答言:「天子!依佛攝言一切眾生而不能轉,如是菩薩得為轉法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當轉調伏?」
答言:「天子!菩薩持戒住戒,滅諸眾生所有疑網,如是菩薩名轉調伏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當得轉義?」
答言:「天子!如所聞行,真實與他,如是菩薩名為轉義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為諸眾生成就利益?」
答言:「天子!所修諸善迴施眾生,如是菩薩成就利益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作直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自有犯而不覆藏,如是菩薩當得直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當作正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其有眾生,有欲、瞋、癡而不瞋責,如是菩薩名為正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當作不諂?」
答言:「天子!如所言、如所作,如是菩薩當得不諂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而不作幻?」
答言:「天子!如心所念,口亦如是,如是菩薩得名不幻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得無慢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向諸眾生曲躬合掌亦不犯惡,如是菩薩得無慢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作大施主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能成就菩提大捨,況復餘物,如是菩薩名大施主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得名持戒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見破戒乃至為命不捨菩提心,如是菩薩得名持戒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成就忍辱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受逼迫不逼迫他,如是菩薩成就忍辱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發勤精進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簡諸法無法可得,如是菩薩名為發勤精進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得名禪定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能還現欲界中生,如是菩薩名得禪定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成就般若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不作般若事,如是菩薩成就般若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當行慈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能觀察眾生界空,如是菩薩名行慈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當行悲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知諸法及與菩提猶如虛空,而不捨精進,如是菩薩名成就悲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當行喜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得默然及與寂靜,喜求諸法而不知足,如是菩薩名為知足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行捨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不被世界所沒,行於世間救世間故,如是菩薩能成捨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得清淨身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以如幻化身示現眾生平等之身,如是菩薩能得淨身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得清淨口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能為諸眾生具足音聲,演說法要而無過患,如是菩薩能清淨口業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清淨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知諸心皆是一心,如是菩薩名得淨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得天眼?」
答言:「天子!見諸色形當離諸色,常觀諸色遠離諸色,如是菩薩名得天眼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名得天耳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聞諸聲,當觀諸聲遠離聲相,如是菩薩名得天耳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知他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知心行流注生滅,如是菩薩能知他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知宿命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念本際即是實際而不增長,如是菩薩能知宿命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得神通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示諸幻而能不為幻業所染,如是菩薩名得神通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得為廣大?」
答言:「天子!當化無邊眾生,如是菩薩名得廣大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當名獨行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不與諸根共住,如是菩薩名為獨行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作調伏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得不動不瞋法故,如是菩薩名得調伏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得寂靜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在煩惱,不為諸惡煩惱所燒,為諸眾生滅煩惱故而演說法,如是菩薩名得寂靜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能得信心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以佛身破時而不能破,如是菩薩當得信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作巧方便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見菩提與眾生共,如是菩薩名巧方便。」
爾時文殊師利說此法時,是大眾中有一萬二千眾生發菩提心,有五百菩薩得無生法忍。
爾時世尊讚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言:「文殊師利!善哉,善哉!為諸菩薩善說此法。如是,如是!能為彼等善勝丈夫,說如是等諸大功德,自餘復有無量阿僧祇。」
爾時商主天子復問文殊師利童真菩薩言:「文殊師利!汝於昔供養幾所佛,得如是辯?」
答言:「天子!譬如化人心思滅相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化無心思,況復非化?」
答言:「天子!諸佛如來體相如是,彼如是相供養承事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汝於幾時行檀那波羅蜜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為如來之所變化。」
又復問言:「我向問汝:『汝於幾時行檀那波羅蜜』,汝今云何作如是答?」
答言:「天子!彼無可答,我答如是。」
文殊又言:「化相如是,當云何答?我於許時行檀那波羅蜜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如我惟忖汝寧慳耶?」
答言:「天子!我實為慳。」
又復問言:「以何因緣作如是說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心不捨,是則名慳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不捨而得名慳?」
文殊師利言:「天子!我常不捨諸佛法眾,而亦不捨一切眾生;以是義故,說我為慳。」
又復問言:「如我惟忖文殊所說,汝於今者此亦破戒!」
答言:「天子!我亦破戒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因緣作如是說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人破戒,彼豈不墮三惡道耶?」
天子答言:「實如聖教!」
文殊師利言:「天子!我故思惟墮於惡道成熟眾生;以是義故,稱我破戒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汝寧不有瞋恚心耶?」
文殊師利言:「如是!天子!」
又復問言:「以何因緣作如是說?」
文殊師利言:「寧不以瞋心,是無愛耶?」
答言:「如是!」
文殊師利言:「是故,天子!我於煩惱、聲聞、緣覺無有愛念;以是義故,我有瞋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汝今寧有懈怠心也?」
答言:「如是!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因緣作如是說?」
答言:「天子!夫懈怠者,不以身、口、意發修諸行。我今如是,亦不廢行,亦不欲行,不捨不取;以是義故,我名懈怠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汝寧復有散亂心耶?」
答言:「如是!」
又復問言:「以何因緣作如是說?」
答言:「天子!夫懈怠者無有處住,彼亦說言是散亂心。天子!我於聖中心得解脫,成熟一切諸眾生故無有住處;以是義故,稱我散亂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汝於今者豈無智也?」
答言:「如是!天子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義故作如是說?」
答言:「天子!汝豈不以無智慧故,不畏生死,不怖煩惱,共迷惑眾生同處娛樂!」
答言:「如是,文殊師利!」
文殊又言:「天子!我於生死諸煩惱中,不畏不怖,共迷惑眾生一處安住,同彼娛樂為成熟故,是故稱我無有智慧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汝於今者,豈可非是世間福田也?」
答言天子:「殺害福田故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義故作如是說?」
答言:「天子!夫應殺者,是欲、恚、癡。若能殺彼,是則大福田也!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世間眾生聞汝所說多生恐怖!」
答言:「天子!若實際恐怖,是即世間亦生恐怖。所以者何?一切世間不離實際,住於實際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若復有人毀汝所說,彼將何去?」
答言:「天子!當向涅槃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因緣作如是說?」
答言:「天子!一切無有不毀語言,而能得至聖解脫中者。所以者何?其聖道中無有名字、章句、語言可說可示。若不信者,彼等當不解脫!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以何因緣作如是說?」
答言:「天子!不可已得解脫復得解說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謗正法者,彼豈不墮地獄中耶?」
答言:「天子!夫解脫者,一切無塵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汝所說法皆無所助。」
答言:「天子!於空、無相、無願不可有助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夫空行者當何所行?」
答言:「天子!空行者即為一切眾生慈行。所以者何?夫空者不離一切諸眾生故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云何菩薩於諸眾生至於邊際?」
答言:「天子!若見諸法從因緣生,亦復不墮斷常見中,以是義故,菩薩名至眾生邊際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何界是眾生界也?」
答言:「天子!法界是眾生界也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法界復是何界也?」
答言:「天子!虛空性界是法界也。」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其虛空界復是何界也?」
答言:「天子!超越一切境界,是虛空界也。
又復問言:「文殊師利!其佛境界何境界也?」
答言:「天子!其眼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眼色識境界;耳境界即是佛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耳聲識境界;其鼻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鼻香識境界;其舌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舌味識境界;身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身觸識境界;意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意法識境界;色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是色境界也;受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非受界;想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不觀境界;諸行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不可造作境界;諸識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是了知境界;無明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是因緣境界;乃至老死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不受彼處境界;欲行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是欲行境界;色界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是色行境界;無色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非是見界境界;有為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非二境界;無為境界是佛境界,然其佛界亦復不離三相境界。天子!此是諸佛境界。所有境界、入一切境界、無邊境界,是佛境界。
天子!菩薩摩訶薩入此境界已,行於利益一切眾生境界之中,亦復不生魔境界中。應當覺知:彼魔境界及佛境界平等無二,不作異界。天子!此是菩薩大智神通,若能超越平等境界,以平等境成就眾生。
天子!是中何者平等?何者是不平等?一切法空平等故等;菩薩若不入空平等者,彼人住不平等;然彼菩薩成熟彼等,於空法中亦不移動。一切諸法無相故等;菩薩若不入無相平等者,彼人住不平等;菩薩成就彼等,於無相法中亦不移動。一切諸法無願故平等;菩薩若不入無願平等者,彼人住不平等;菩薩成熟彼等,於無願法中亦不移動。一切諸法無作故平等;菩薩若不入無作平等者,彼人住不平等;菩薩成熟彼平等,於無作法中亦不移動。一切諸法不生、不出平等故平等;離欲、獨行平等故平等;無物可滅、涅槃平等故平等;菩薩若不入此平等者,彼人住不平等;菩薩成熟彼等,亦不於彼涅槃法中移動。天子!如是平等不平等行,菩薩入者,是則名為行菩薩行。」
爾時商主天子復白文殊師利作如是言:「文殊師利!汝今當說云何為菩薩行也?」
文殊師利答言:「天子!菩薩行不可思議。」
又復問言:「云何菩薩行不可思議?」
答言:「天子!欲不可思議故,菩薩行亦不離欲行。瞋恚行不可思議故,菩薩行亦不離恚行。愚癡行不可思議故,菩薩行亦作般若行。不嫉妒行是菩薩行,亦不念施行。遠離破戒行是菩薩行,亦不念戒行。不瞋恚行是菩薩行,亦不念忍行。不懈怠行是菩薩行,亦不念精進行。不亂行是菩薩行,亦不念禪行。非無智行是菩薩行,亦不念般若行。不惱行是菩薩行,亦不念離惱行。無慈行是菩薩行,內物施故。無悲行是菩薩行,施男女妻子故。不樂行是菩薩行,諸欲功德不厭故。常不瞋行是菩薩行,聚集諸善根故。不棄捨行是菩薩行,捨身命故。不惜行是菩薩行,憎愛捨故。不恐怖行是菩薩行,不近生死煩惱行故。大重任行是菩薩行,一切眾生荷重擔故。不逼迫行是菩薩行,往昔立誓度彼故。不悔行是菩薩行,無退悔故。最上行是菩薩行,一切上最勝上故。金剛鎧行是菩薩行,善立誓願不缺減故。自心滅行是菩薩行,一切眾生心滅故。不失行是菩薩行,作業不失故。不起分別行是菩薩行,一切眾生平等心故。勇健行是菩薩行,降伏怨敵故。不雜行是菩薩行,親友禪定更隨順故。歡喜行是菩薩行,於一切惡者令歡喜故。歡喜踊躍行是菩薩行,見佛聞法、承事尊者歡喜故。莊嚴行是菩薩行,身、口、心意佛剎莊嚴故。不被降伏行是菩薩行,平等益助故。不毀謗行是菩薩行,智者讚歎故。不逼迫行是菩薩行,正觀諸煩惱故。善丈夫行是菩薩行,擔負重任至彼岸故。饒益行是菩薩行,堅固精進不懈退故。法行是菩薩行,助道諸法善修習故。知恩報恩行是菩薩行,不斷諸佛種性故。珍寶行是菩薩行,歎說三寶故。智慧方便行是菩薩行,不斷諸攝故。」說此菩薩行時,五百菩薩入菩薩行得無生法忍。
爾時商主天子復白文殊師利菩薩言:「文殊師利!汝善說此諸菩薩行。若有菩薩不離此行,即為彼等而作授記!」
爾時佛告商主天子言:「如是,如是!天子!如汝所說。天子!我於往昔不離此行,然燈如來即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,我於爾時即得無生法忍。天子!此是諸佛、菩薩大智通行!」
爾時商主天子白佛言:「世尊!無生者是何謂也?於何法邊、於何法中得無生也?」
答言:「天子!夫無生者本自不生。邊際之相是無生義,彼於先不生後亦不生,然彼無生本無生處,然彼先來無處可出,後亦不出。自性本來無處出生。以是義故,先無處生,彼於後時亦無處生。自性本來無處出生,彼於先來不可造作,是故於後亦不可作。自性本來不可作故。彼於先無有,是故於後亦復無有,究竟無有。彼於先來不入富伽羅數,是故於後亦不入數,本性空故。彼於先無相可說、可示,是故於後亦無有相可說、可示,然彼諸法本無有相也。若人如是覺者,亦不發心破執覺知。以是義故,言無生也!
云何名忍?如是無生,如是堪忍一切眾生,故名忍也。如是無生,如是於一切剎忍,故名忍也。如此無生,於一切學、無學、辟支佛能忍,故名忍也。如此無生,於一切佛法、一切菩薩行、一切諸佛能忍,故名忍也。如此無生,如是能忍一切諸法,故名忍也。然彼無者,何故名無?無無故無,空空故無,無相無相故無,如空無相,空相故無。若法是無即不自在,若無自在是則無欲,若無欲者則是真性,若是真性即名無性。一切法無,空無自在,遠離虛妄。若於一切法中如是忍者,是名為忍;是忍亦無,以忍無故,故無我也。
如是平等,菩薩!當得授記,證無生法忍。然彼忍法不可得知!於中得者謂何義也?若我也、若忍也,二得也是名得也。若眾生也、若命也、若養育富伽羅也、若忍也,若一切知是名得也。何者無得自性真忍?忍彼真性,於是義中不取能、所,二能證入是名無得。略說陰、界、諸入,於一切法所有本性,是名空性。若空性者,彼即無為。如無為性,凡所作者亦如是性。若於本性不見能、所,如是證知是名無得。天子!如是能忍具足成就,菩薩摩訶薩乃至阿僧祇劫行此忍行,此是菩薩大智通行!」
說此忍時,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,一切世間光明遍滿,百千音樂不鼓自鳴,雨大華雲。四萬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九萬六千眾生得隨順忍,以佛神力及以法力故,令此一切世界猶如往昔然燈如來入蓮華城時,如本顯現。
爾時世尊即便微笑,如諸佛法,無量百千種種色光從佛口出,所謂青、黃、赤、白、紫頗梨色,至於無量無邊世界。遍照彼已,還來圍遶世尊三匝,還入佛頂。
爾時慧命阿難即從坐起,整理衣服,右膝著地,向佛合掌,在於佛前,如法合義問世尊言:
我問世尊無比德,我問世尊莊嚴光,
我問已捨煩惱翳,牟尼何故現微笑?
我問世尊降外道,我問世尊絕魔力,
我問世尊十力力,牟尼何因現微笑?
我問世尊色殊特,三十二相妙莊嚴,
善行能作大歡喜,尊今何故現微笑?
我問智池智慧樹,得於智慧教敕世,
示現無邊智慧法,世尊何故今微笑?
三界名稱已流布,三明增長拔三垢,
度於三脫三界主,今作微笑有何因?
為勝醫師老死極,尊手足輪羅網指,
勝那羅延金剛體,牟尼為說放光因。
誰今於中清淨行?誰於今日滿諸忍?
誰當正信諸佛德?以是牟尼今微笑。
非不因尊無比身,善行導師示現光,
善哉願演佛音聲,眾生若聞生歡喜。。
爾時阿難作是語已,佛告慧命阿難言:「阿難!說此法本修多羅時,於是眾中有七萬二千眾生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復有三萬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。阿難!汝見是商主天子以不?」
報言:「我見婆伽婆,我見修伽陀!」
佛復告阿難言:「阿難!此商主天子,往昔已曾供養過算數佛,承事尊重,問義勸請。復勸無量眾生行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令所應住。
阿難!此商主天子過二阿僧祇劫已,當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號曰功德王光明如來、阿羅訶、三藐三佛陀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陀、婆伽婆,出現於世。其世界名曰清淨,劫名無垢。
阿難!彼清淨世界七寶所成,所謂金、銀、琉璃、頗梨、馬腦、虎珀、赤真珠。時彼佛剎平正如掌,八步莊嚴,寶網垂覆。彼佛剎中,無有聲聞、辟支佛名,亦無外道遮羅迦、波梨婆闍迦,亦無眾魔,亦復無有造五逆者,亦無誹謗佛正法者。彼佛剎土遠離八難,隨心所念飲食即生,亦無破戒患苦名聲。彼等眾生受樂果報,猶如他化自在天。彼諸眾生身皆金色,具足三十二相,多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是故彼世界名為清淨。彼功德王光明世尊、多陀阿伽多、阿羅呵、三藐三佛陀壽命一千四十劫。彼佛國土諸菩薩眾以願力故,於其中間隨心捨壽。時彼如來,有六十二億大菩薩眾。
阿難!今有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及得無生法忍者,彼等一切皆得往生清淨佛剎,於彼功德王光明如來剎中。時彼如來皆授彼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。」
爾時眾中有一天子,名曰觀息,在眾中坐,以天曼陀羅花散如來上,作如是言:「世尊!若彼功德王光明世尊當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,願我於彼清淨世界作轉輪聖王,供養彼佛及菩薩眾!願我於彼佛後即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!」
爾時世尊告慧命阿難言:「阿難!此觀息天於彼世尊功德王光明如來,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,彼世界中作轉輪聖王,名曰善見,以無量無邊種種供具供彼如來,具足圓滿助菩提法。彼世尊後出現於世,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名曰普光明如來、阿羅呵、三藐三佛陀。阿難!彼善見王灌太子頂已,於一時間,彼佛教中信心捨家,出家學道。時彼如來臨般涅槃,授彼菩薩記已,然後入般涅槃,作如是言:『此善見菩薩次於我後,當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!』」
爾時慧命舍利弗告商主天子言:「天子!如來已授汝記。」
答言:「尊者舍利弗!佛授我記,猶如如來所作化人得授記法,如今如如,於未來世還此如如,然此如如不增不減!」
爾時世尊告慧命阿難言:「阿難!汝受此法本,持說讀誦,應加修習為他廣說;為眾多人廣利益故,為眾多人受安樂故,為現在、未來諸菩薩摩訶薩利益安樂廣攝受故。」
爾時慧命阿難白佛言:「世尊!我已受此法本。世尊!此法本名為何等?我等云何奉持?」
佛告阿難:「此法本名曰神通優波提捨,應如是持此法本;文殊師利童真菩薩所說,如是受持;亦名商主天子所問,如是受持!」
佛說此經已,慧命阿難并餘比丘、商主天子及餘無量無邊阿僧祇拘致那由他諸天子,文殊師利菩薩并餘無量阿僧祇種種十方世界之所集會諸菩薩摩訶薩,及一切諸天、龍、夜叉、乾闥婆、人及非人、阿修羅等,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商主天子所問經
佛說須真天子經
西晉月氏三藏竺法護 譯
問四事品第一
聞如是:一時佛遊舍衛國祇樹之園給孤獨精舍,與大眾俱。比丘千二百五十人,菩薩萬人,及諸欲天子、諸色天子、諸遍淨天子、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。於是世尊與無央數百千之眾圍遶會聚而為說法。
爾時文殊師利童子、須真天子於會中坐。須真天子察眾坐定,便從坐起,整衣服、叉手長跪白佛言:「願欲有所問,惟佛分別解說其決?」
佛言:「善哉,善哉!天子!為世一切求最上義,乃以此念問多陀竭。所疑便說,恣所欲問!」
須真天子踊躍歡喜即白佛言:「世尊!何謂菩薩得不妄信而志大乘?何謂菩薩所作堅強得不怯弱?何謂菩薩得無能及最[示*禺]之福?何謂菩薩得知無所罣礙之行?何謂菩薩去離冥塵而得智慧?何謂菩薩入眾勇辯,得無恐懼?何謂菩薩得所聞義依而有護?何謂菩薩得依法奧超絕於俗?何謂菩薩得恭敬順行佛世尊教?何謂菩薩得承法教導利一切?何謂菩薩得不可及神通之慧?何謂菩薩得魔現怪心不傾動?何謂菩薩得深遠智而不可逮?何謂菩薩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?何謂菩薩得入深行殊勝無侶?何謂菩薩得知巧方便根為眾說法?何謂菩薩得入脫門,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?何謂菩薩得奇特方便降伏貢高?何謂菩薩得因緣方便知諸所作?何謂菩薩得律方便離諸所見?何謂菩薩得善權方便長育一切?何謂菩薩得吉祥願身意清淨?何謂菩薩得忍辱力心無恚怒?何謂菩薩得波羅蜜度於彼岸?何謂菩薩得應所乏饒益一切?何謂菩薩得為一切世人所愛敬?何謂菩薩而得智黠為人所譽?何謂菩薩所行功德而不可盡?何謂菩薩堅其本要會得至佛?何謂菩薩常為豪尊攬持諸法而得自在?何謂菩薩諸所施造輒為作師?何謂菩薩總持眾事無所不了?」須真天子問已,默然。
佛言:「善哉,善哉!須真天子!所問甚深,多所過度於世人民,念持是事以問如來,起菩薩意濟脫生死。諦聽,諦受!佛當為汝解說其義,踰於所問,疾得是事。」於是天子受教而聽。
佛告天子:「菩薩有四事行,得不妄信而志大乘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以善權方便入於智慧而不動轉;二者、以立大哀住無蓋慈;三者、以立法義所問能報;四者、以立於道逮得神通曉知所有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不妄信而志大乘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堅住於權方便,已見慧智無底,
普弘廣行大哀,慈護人常得脫。
得義法善方便,應所報無躓礙,
神通達道化之,以得是無能壞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所作堅強得不怯弱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精進不轉;二者、身所行淨及淨他人;三者、其意純淑得至於道;四者、不厭惓於佛法而得成就。是為四事,菩薩所作堅強得不怯弱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得堅住於精進,立中正無兩際,
常清淨無垢濁,身意行口亦爾。
所作為常純淑,以是故乘佛義,
於請益不厭惓,常思念於佛法。
此四事法之上,是則為微妙持,
若有堅住法者,便當得道行徑。
於內外皆已了,悉逮得道之節,
在於此三處中,為法王今不久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法得無能及最[示*禺]之福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以般若波羅蜜廣教授諸菩薩;二者、未發道心者而勸一切令發道意;三者、常行三品願:一戒、二智慧、三平等,應是事者所作功德而無恚怒;四者、心念於道而無懈怠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無能及最[示*禺]之福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用智慧度無極,教導於解黠者,
便以等住於道,則恒以是道心。
廣勸勉於眾人,皆使令發道意,
於三品而不轉,若有應於是者,
便為合於道義,其一切諸所作,
是功德遂當辦,稍得依近於道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知無所罣礙之行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有所作常以慧,不為頑佷自用;二者、知一切法因緣所屬,離於吾我而無瞋怒;三者、以空法攝護一切;四者、遠離愛欲曉了六情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無所罣礙之行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所作常以慧,不佷不自從,
信用律方便,所見而不受。
是法為以空,終不捨離人,
行過諸所欲,內外為已淨。
如是最上法,四事之所立,
便得智無礙,慧度於無極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去離冥塵而得智慧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所聞不厭足;二者、應人所欲而為說法,心無所冀;三者、一切所作如幻,於諸法界慧無所壞;四者、一時發道意超入法城。是為四事,菩薩去離冥塵而得智慧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常求深學,聞不厭足,審觀法義,應所欲教。
已得總持,自以意說,不復從人,有所啟受。
所作若夢,及野馬幻,視一切法,癡分如是。
其所修設,而不壞法,一發淨意,便棄苦痛。
如是法品,甚為殊傑,是經特尊,常當親近。
去離冥塵,而得慧明,遊於三世,譬如日光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入諸勇辯,得不恐懼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得陀鄰尼念持不忘;二者、語能報諸所問,皆斷其狐疑;三者、以大哀教授一切使入空;四者、所作離於魔事,便得神通之智。是為四事,菩薩入眾勇辯得不恐懼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已得於總持,所聞而不忘,
語報堅諸問,皆斷眾狐疑。
大哀廣教授,一切無所有,
神通為已達,魔欲不能制。
如是四事法,則為應菩薩,
於是無恐畏,在眾住不懼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所聞義依而有護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諸所聞者皆悉持之,於所聞、無所聞亦無力,亦無持,亦無所至;二者、諸所音聲非是正行皆遠離之,諸法皆解脫,等若如稱,義議如響;三者、若聞他方有深經,輒身往求;四者、已入寂靜義而無有憒鬧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所聞義依而有護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雖欲多聞法,不聽采其義,
無聞亦無力,因義是其要。
三界諸音聲,皆非正道行,
響等譬如稱,知義亦如是。
於是得聞聽,觀受奉其義,
無使身自行,彼說聞歡喜。
其義最第一,法寂無憒義,
用是深法行,稟承敬其義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依法奧超絕於俗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聚會眾人而為說法;二者、於大眾中為現無常事;三者、勸大祠祀者,使為覺願;四者、常欲捨諸所有止空閑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依法奧超絕於俗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在於大城,常處其中,因其黠慧,而為說法。
住身大會,建立眾人,淫放逸中,為現無常。
會於大祠,彼我等佐,因祠勸助,用已覺故。
與無有俱,常念捨離,心常願求,處在空閑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恭敬順行佛世尊教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心常在道究竟不離;二者、所聞受持念未曾忘;三者、所許如言有求不逆;四者、習於空無入一切法。是為四事,得菩薩恭敬順行佛世尊教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身更諸苦痛,道意終不轉;
得聞入法要,是則大導師。
心口有所許,身行亦如言;
習諸空無慧,入眾智黠法。
奉行如法教,得離婬怒癡,
不懈不中止,無恚亦無懊。
十方稱名譽,歌歎其功德,
若應順此教,法慧無過者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承法教道利一切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受空身住,能為眾會廣說大法;二者、已自調心,去離婬欲而得泥曰,復令會者調心止欲說泥洹法;三者、自身所作滿足至道,復令一切立摩訶衍;四者、自身求法已暢眾妙,復教於人令求索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承法教導利一切。」佛爾時歌頌曰:
教授於人,令受空要,調心止欲,得住泥曰。
有德至尊,及大神足,以法布施,示人覺乘。
所為已具,至於道心,於眾立人,使至大乘。
常求於法,便合義力,為眾說法,亦不增減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不可及神通之慧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日日修梵四淨之行;二者、常止宿於空閑之處、三者、深入於法忍;四者、身心而等慧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不可及神通之慧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日修梵行,以自興立,常樂空閑,處於清淨。
已入深法,便至於道,身心平等,自致得慧。
已合如是,於行如等,於五神通,為已得達。
飛到十方,住諸佛前,多所育養,於一切人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魔現怪心不傾動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住四禪者皆令入空;二者、常以大哀不捨一切;三者、供施三寶精進不絕,常不厭足;四者、以漚和拘舍羅故,六波羅蜜而得堅住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魔現怪心不傾動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空無思想住,建立道四禪,
常以無極哀,令眾安入義。
其於法寶貫,不截亦不斷,
應諸度無極,則是權所引。
意尊無能壞,堅住而不動,
一切諸四魔,皆悉為之伏。
遍見眾庶人,在魔羅網中,
示於泥洹道,皆令發是乘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深遠智而不可逮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常思惟入深法;二者、非義之事常悉捨離;三者、常憂念一切使得合法議;四者、能調剛強開解愚冥,得佛無礙智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深遠智而不可逮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意常思惟,入於空法,放捨非義,常合正義。
已入是念,憂勞一切,得深遠智,則意之最。
得調剛強,開伏曚冥,令發起意,立摩訶衍。
神通之智,皆為已辦,得智深遠,不可逮覺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若得利、若樂、若有名、若歎譽,不以喜悅;二者、若無利、若苦、若無名、若謗毀,亦不以憂;三者、依受五陰護養一切;四者、若得受陰者示現空聚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不為俗法之所沾污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若有利及名譽,便已得一切樂,
有如是稱歎者,心亦不以為喜;
若無利無名苦,有智者不以憂,
如蓮華無沾污,於世行亦如是。
若受陰用是義,以將護養一切,
已能滅盡諸陰,計念之若如幻;
於世行隨其法,不為俗所沾污,
令一切得樂義,以戒德為塗香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入深行殊勝無侶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是身亦非身;二者、是人亦非人;三者、諸法皆靜寞;四者、慧無所著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入深行殊勝無侶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是身亦非身,是人亦非人,
法靜亦如是,慧亦無欲著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知巧便根為眾說法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便得神通;二者、其慧無所罣礙;三者、得辯才之智;四者、本願已淨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知巧方便根為眾說法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神通已為達,其慧無罣礙,
辯智常如此,本願已畢淨。
已知見人根,如應為說法,
聽者輒聞受,不疑怪泥洹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入脫門,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得住於空聚,若見繫囚便度脫之;二者、得立無想,諸著行者皆度脫之;三者、逮得無願,安和定隱將育一切;四者、得漚和拘舍羅,以智慧示現諸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入脫門,在生死中不與色欲會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已得空於聚,繫囚即解脫;
已立於無想,度諸想著行;
已得於無願,安詳和定隱;
隨眾所生處,將育於一切。
權慧開化人,則住度脫門,
具足以時入,不止無色界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奇特方便降伏貢高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普視悉見知諸法界;二者、了生死本,以法度脫之;三者、悉知身欲本;四者、習於泥洹,不疑諸法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奇特方便降伏貢高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普察悉見知,一切諸法界;
終無偏恨心,所視悉平等;
至於身之本,處欲而自在;
已知殊特便,以權應而說。
一切無所習,諸法皆滅度,
不生無所趣,所有為都盡。
不慢不自大,降伏諸貢高,
一切以巧智,皆使入泥洹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因緣方便知諸所作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布施得豪富,因此便致是;二者、持戒得生天,因此便致是;三者、博學成大智,因此便致是;四者、止觀離生死,因此便致是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因緣方便知諸所作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布施得豪富,緣是則果報;
持戒生天上,緣是則果報;
博聞慧無欲,緣是則果報;
道觀無識著,緣是則果報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律方便離諸所見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在有常中心得無著;二者、在無常中意不有異;三者、見諸起者及生死本,乃從十二因緣合會生,其已見知不作是事;四者、視諸起滅及生死滅,乃從十二因緣離散滅,其已見知,處於三界不作滅事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律方便離諸所見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見計有常者,為示無常事;
在於無常中,為現中正法。
若為一切人,廣說因緣意,
其聞十二事,心普得清淨。
一切諸十方,世尊所可說,
癡為生死本,上下從是起;
諸可所起者,亦終不復滅,
因緣皆已盡,不與十二會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善權方便長育一切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一切人是我所,皆為示現其道;二者、所作功德而不厭足;三者、住於生死,無求泥洹;四者、隨諸所樂而入度脫之,以善權行,不為愛欲所污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善權方便長育一切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堅於一切人,使住於道覺;
諸所作功德,不念欲中止;
在於生死中,而為求滅度;
如其所好樂,因是而濟脫。
心意常當念,親近於是法,
善權方便故,都以曉了知,
恒志在養護,無數諸人民,
攬持一切智,皆使疾逮得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吉祥願身意清淨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無慳貪;二者、施不擇時與;三者、堅於戒;四者、身意所作常願於道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吉祥願身意清淨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心質樸不慳,持戒淨無瑕,
堅住而不動,譬如須彌山。
身意之所作,常願於覺乘,
今得吉祥應,如是得不久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忍辱力心無恚怒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待遇一切人如父母愛其子,亦如自身無異;二者、若得苦痛、撾捶、割剝,計無有身而不愁憂;三者、已得解空離諸所見;四者、身所行惡常自責悔,他人所作見而不證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忍辱力心無恚怒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視一切如身,若父母愛子,
常持大慈意,照育諸人民。
若有起恨心,則覺隨而滅,
已解了於空,能為第一忍。
若身有短惡,常深自責悔,
及見他瑕穢,終不證其闕。
一切諸人民,吾當盡度脫,
在於夜夢中,未曾起恚心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波羅蜜度於彼岸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所作福無央數;二者、所作慧無有限;三者、以一波羅蜜滿諸度無極;四者、發意作功德不求餘,但願一切智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波羅蜜度於彼岸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所作福無厭足,如眾流歸於海,
修智慧無限量,已得住於佛乘。
則持一度無極,滿足諸波羅蜜,
凡發意所作為,常願求於正道。
已得度於彼岸,諸度無極亦爾,
則便入泥洹城,如是得不為難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應所乏饒益一切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有無盡寶藏;二者、有無窮法教;三者、神通為已達;四者、心平等譬如地。是為四事,菩薩得應所乏饒益一切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其福藏無有盡,法教化亦無窮,
神通智達無礙,心平等其若地。
如是法難稱量,已於道而得住,
如是者多饒益,便疾得至於佛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得為一切世人所愛敬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行四梵行;二者、行四恩救攝一切;三者、有四諦慧;四者、得四無所罣礙:一義,二法,三次要,四報答。是為四事。菩薩得為一切世人所愛敬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如梵住行四淨,常樂施於四恩,
已得有四諦慧,用供養一切人。
因是恩已得度,應教授而說法,
以恩行合會人,用是故見敬愛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而得智黠為人所譽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多聞具足,不犯於戒,得無所疑;二者、已得樂止,安而無害;三者、已得寂寞,諸根便定;四者、自身已得安隱而無所貪,所作不自侵,悉逮見知。是為四事,菩薩而得智黠為人所譽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聞已具便受持,以自戒度彼岸,
如是者無所疑,得樂止安隱處。
已止宿在空閑,則諸根用寂定,
身已安無所貪,悉逮見諸自侵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所作功德而不可盡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以信得豐饒;二者、已精進得豐饒;三者、以大哀得豐饒;四者、所作功德但願大乘。是為四事,菩薩所作功德而不可盡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以信得堅住,無能動搖者;
常修精進行,從是得大力;
無盡之大慈,及與無極哀;
常為一切人,行於廣大道。
以如是之故,得無盡功德,
稍稍復增益,遂至不可量。
如月盛滿時,淨好無瑕穢,
常在眾星中,其明無能蔽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堅其本要會得至佛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如口所言,身、意不異;二者、已受持要;三者、心已安隱得住於道;四者、意得堅強若如金剛。是為四事,菩薩堅其本要會得至佛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口之所言,所作亦爾,若已敬愛,奉持正要;
為已安住,於此道意,其身堅強,譬若金剛。
如是則為,四事法行,智黠之人,常修是事。
意不猶預,為已得定,已堅其要,會得至佛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,常為豪尊攬持諸法而得自在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得於智力而無欲力;二者、得黠慧力離諸癡冥;三者、心得自在不隨魔教;四者、已得總持,隨人所樂而為說法。是為四事,菩薩常為豪尊攬持諸法而得自在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已智力得勇慧,為不隨愛欲力,
黠慧力消癡冥,已度脫諸所見。
心已尊魔皆伏,得總持應問答,
教授眾不自侵,以是故疾得尊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諸所施造輒為作師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不瞋恚;二者、常恭敬於人;三者、不婬泆;四者、意純淑。是為四事,菩薩諸所施造輒為作師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心念無婬恚,常住於恭敬,
純淑得至道,為師敷要慧。
造匠眾方便,於世世之上,
世人咸歸仰,一切頭面禮。
「復次天子!菩薩有四事行總持眾事無所不了。何等為四?一者、已通於智,於智中遊無所不過;二者、所說十方諸佛皆聞其音,佛尋報讚;三者、皆已離諸無功德法;四者、皆已得諸功德正法,即便逮得世雄印。是為四事,菩薩總持眾事無所不了。」佛爾時歌頌言:
神通為已達,飛行淨眾塵,
其智甚廣大,普等如虛空,
一切諸如來,皆見聞其音,
報答悉滿足,其音無缺減。
諸非功德業,為已悉遠離,
愛慶得吉祥,立諸功德本。
已住如此者,為能光是法,
於是功德中,皆無自侵者。
佛說此四事章句言時,萬二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,五千菩薩得無所從生法忍。爾時三千大千剎土六反震動,其大光明無所不照 。
答法議品第二
須真天子則語文殊師利童子言:「如來為我發遣三十二事章句法品,惟願重為廣說令解:『云何菩薩於此大乘意不忘信』?」
文殊師利答言:「心自審信,不隨他教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所作堅強?」
答言:「降棄諸欲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最[示*禺]之福?」
答言:「了知法界而不動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無礙行?」
答言:「不為諸入之所惑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去離冥塵?」
答曰:「知諸法界本皆淨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入眾勇辯,離諸恐畏?」
答言:「選求諸法不可得貌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所聞義依而有護?」
答言:「知諸法默然故?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依法議?」
答言:「已知住法界故 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而得順世尊教?」
答言:「不隨諸音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隨法教?」
文殊答言:「得諸解脫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無過者?」
答言:「於諸法心不動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降伏魔眾?」
答言:「以空覺於愛欲而求道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智不可逮?」
文殊答曰:「得諸佛法悉受持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不為世法所污?」
答曰:「隨世俗行無能污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諸深行?」
答言:「於空法不恐懼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知巧便根?」
答曰:「於六情悉見諸情之本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至脫門?」
答言:「於一切門為說脫教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奇特方便?」
答言:「於生死索泥洹求而見之,於泥洹見生死徑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因緣方便知諸所作?」
答曰:「住於無數,悉見一切諸法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律方便?」
答言:「視一切法無所屬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善權方便?」
答言:「隨世所作不離不著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吉祥願?」
答言:「已逮道智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忍辱力?」
答言:「從本已來至於泥洹,悉知諸法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度彼岸?」
答言:「悉知一切異法故?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饒益一切?」
答言:「悉知無盡法界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為眾所愛?」
答言:「視諸佛剎無有色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眾稱譽?」
答言:「不於諸法言是我所、非我所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德不可盡?」
答曰:「等知諸法如虛空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堅其本要?」
答言:「於法界無所破壞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為豪尊?」
答言:「無心悉知一切心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而得為師?」
答言:「於無念法無所捨故。」
天子復問:「云何菩薩得曉知眾事?」
答言:「知一切法無依無怙、無來往故。是故,天子!菩薩得曉了眾事。」
爾時文殊師利說是事時,八萬菩薩得無所從生法忍。
於是世尊讚文殊師利童子言:「善哉,善哉!如所解說,分別法義,何快如此!」
法純淑品第三
於是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言:「仁者!我所問法為純淑不?」
答言:「世之所有欲而無厭,心悉捨離,審於法奧則為法之純淑。如吾所報,卿屬所問 豈復純淑法耶?
法乎,天子!無純無淑。所以者何?無像貌故。
法乎,天子!不可得見。所以者何?目之所視不極於微,用有著故。
法乎,天子!亦無作者。所以者何?用無起故。
法乎,天子!無有道徑。所以者何?無吾、無我故。
法乎,天子!悉皆平等。所以者何?如虛空故。
法乎,天子!不可得等。所以者何?用無侶故。
法乎,天子!常住無來無去,無語無言;無毀無譽,離於毀譽;無綺無飾,無醜無陋故。
法乎,天子!無穿無漏,無補無納。所以者何?過於魔行故。
法乎,天子!無長無養。所以者何?離於起滅故。
法乎,天子!無處無住。所以者何?樂於法界故。
法乎,天子!無所畏。所以者何?用不惑故。
法乎,天子!無所愛。所以者何?離於貢高故。
法乎,天子!不貢高。所以者何?習寂然故。
法乎,天子!習寂然。所以者何?離諸念故。
法乎,天子!無所念。所以者何?降諸異道故。
法乎,天子!無有巢窟。所以者何?離婬、怒、癡故。
法乎?天子!空。所以者何?從本以來淨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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